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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生活体验研究——人文科学视野中的教育学》有感(卢根笠)

浏览量:3477|发表日期:2015-12-31|来自:

读《生活体验研究——人文科学视野中的教育学》有感

 瓯海区潘桥老竹小学  卢根笠

 

    《生活体验研究——人文科学视野中的教育学》是北美“现象学教育学”的领袖人物之一——马克斯·范梅南的经典之作,该书是一本介绍研究方法的方法论的著作。在本书中,作者为我们介绍了人文科学研究的一种崭新的方法。他对阐释型的现象学研究方法提供了详尽的方法论上的解释,并且详细地介绍了如何从事现象学实践和写作。

    在传统的教育学研究中,当原初形态的“教育智慧”逐渐升华为“教育理论”,并由此构筑起体系结构相对完整的“教育学”时,教育学在对“学”的眷注中却日渐失去了对其根底——教育生活——的思考,这使得教育学的发展之路潜藏着深刻的危机。在危机意识的驱动之下,作者开始思考:如何使教育研究从对教育知识的过度眷泣中走出来;如何克服教育研究中的抽象化倾向;如何使教育学者的目光重返现实生活世界?而该书正反映了作者在反思传统教育学的基础上对教育学的重新审视,它不仅对教育学研究中存在的问题进行了深刻的反思,更重要的是为解决问题提供了独特的研究思路。以下是个人在读了该书以后的一些具体的想法和思考:

    首先,从理论与实践的关系的角度上,范梅南在书中极富批判性地指出,现代教育与理论研究似乎面临三个主要问题:1、教育理论与日常教育对话的基本形式的混淆;2、抽象化的倾向及由此引起的与儿童生活世界失去了联系;3、难以发现生活世界的普遍教育意义。因此他说:“教育的意义与实质并不存在于枯燥的理论中,也不存在于理论的应用中。”他认为实践是第一位的,实践和理论的关系应该是实践在先,然后在实践当中进行反思,理论应该是反思实践而产生的结果。在作者看来,指向教育的人文科学的显著特征是:它的理论概念与研究工作紧密联系生活实践。

    作者在著作中所表达的观点,不仅对于我们从事教育学研究具有启发意义,而且对我们重新思考教育,重新确定教育的方向也具有重要的价值。正如作者所言,“教育不仅是一种观察行为,更重要的是它必须是一种具有教育意义的行为”。教育是内在于生活的。勿宁说,教育本身就是一种生活。儿童在教育中成长,其实也就是在亲历一种独特的生活。因此,对于任何的教育者和教育研究者而言,既要关注生活的教育意义,同时更不能忽略教育的生活意义。任何的教育活动都不可能不以知识作为自己的中介。但是,根据人文科学的观点,教育是一种生活,“生活在根本意义上是一种体验而不是知识。”“不仅知识不是体验,而且执著于知识会妨碍或延迟我们的体验”。从这个意义上说,马克斯·范梅南教授在《生活体验研究》一书中提醒我们关注生活体验,告诫我们警惕教育理论中的抽象化危机,这对于我们克服教育研究中的流弊确实是一种“不失时机的忠告”。

    当然,范梅南并没有完全否定“抽象化”理论的作用,我们所学习的理论知识当然不是一无是处的,而且是相当必要的。作者只是在提醒我们要警惕理论的“抽象化倾向”,强调要时刻关注生活体验。那么,如何对待理论知识,以避免抽象化的危机呢?范梅南说“质疑这些知识,提示其肤浅性、矛盾性和其他掩盖起来的特性。”因此,保持一种对理论的质疑性,对于现象学研究来说,就显得尤为重要。

    其次,从关注与反思的角度看,作者指出“现象学所关注的问题总是具有双重特性:既关注生活体验的具体表象又关注生活体验的本质。”一是对生活体验的具体表象的关注。书中介绍到现象学的描述,比如萨特关于羞涩脸红的描述,详细、细腻,只有对生活中的各种现象、体验有广泛而深入细致的关注,并且,包含感情了因素,描述才有可能是如此详细、细腻的。如果对生活经验冷漠而不关心,这样的描述是不可能完成的。二是对生活体验本质的反思。描述只是第一步,而反思才是解释现象学的重点。“在解释现象学写作中对日常生活现象的意义进行反思是教育学研究的根本目的。”反思什么?反思“本质”。在范梅南看来,本质并不是什么抽象的深不可测的东西,本质是一种生动的实在。因此,反思的是生活经验的意义,反思在某种情境中,我们怎样做对孩子是好的。在范梅南的另外一本著作《教学机智》中,提到“教育意向”一词。他说:鉴别和区分哪些情境具有教育意向和哪些情境没有教育意向非常重要。

    因此,我认为,教育者应该具有教育敏感性。正如范梅南所说的:教育学要求我们对生活体验保持一种现象学的敏感性。深入细致的关注生活体验,并且敏感的发现现象中隐藏的教育意义,敏感于成人与儿童相处过程发生的种种教育情境中存在的问题,进行反思、写作、研究。

    第三,从文科学与自然科学角度看,本书的研究关注的是真实的具体的日常生活,作者似乎对一些固有的概念不以为然。他说:“只允许使用一种正式的论述方式,去试图用一个平淡抽象的概念和逻辑系统来捕捉人类的经验,这样只会短视而不是加深我们对生活的理解。许多社会科学所提供的知识形式都因为囿于科学理论化的条条框框和术语而变得死板,将人类生活的生动意义反而掩盖起来,最后生活自身都无法辨认出来。”

    他反对“概括”,甚至说“现象学所允许的唯一概括就是‘永远不要概括’!”“概括化的倾向会阻碍我们发展继续关注人类体验的独特性的理解力。”他还说“教育在终极意义上是深不可测的、不可定义的。”本书的副标题就是人文科学视野中的教育学。可见本书是用人文科学的研究方法来探讨研究的。而概括则是自然科学的方法,比如布列钦卡试图概括出“教育”的普遍适用的概念。

人文科学与自然科学,两者之争也是由来已久了,并且从未有过定论。实际上,无论是自然科学还是人文科学,都是科学,只不过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研究思路。自然科学强调的是数理逻辑,分析判断,而人文科学更关注人的因素,强调对人的情感的研究。两者并不对立,不能说哪种方法就是对的或错的,应该说,解决的问题不一样,适用的方法也不一样。对于普遍性的问题,宏观的理论问题,就需要像布列钦卡的那种自然科学的研究方法,而像范梅南的这种人文科学的研究方法,则适用于研究个别特性问题,适合研究微观现象。两者各有利弊也各有其适用。

    读完这本关于方法论的著作后,我想我们应该学着打开自己的思维,拓宽自己的研究思路,将这些理论运用到实际教育教学过程中去。